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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第 164 章 黑科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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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第 164 章 黑科技

而雷州之所以叫雷州, 謎底就在謎面上擺着呢,因為雷州是濱海雷區,每年初冬, 強雷暴、臺風頻發。

行吧, 又要跟老天爺搶時間了。不過這次時間應該也蠻充裕的, 錦衣衛車隊至少會在廣城停留三日。

其實根據系統物資提示, 顧明燭判斷海上應該沒事,否則壓根用不到那些手搖錨。最有可能出現風災的地方應該是中途的雷州灣, 到時候她們下船修整便是。

但是可是可但是,本着萬全以及系統經常給你搞個天意的“原則”,顧明燭連海上防風的裝備也備了。

反正有錢!

今日采購第一站,陶甕坊。

城南有一片是廣城老牌市井窯區,連片的土窯煙火不斷,沿街戶戶都是甕缸鋪子,不玩花哨樣式, 專做厚實耐用的粗陶大件,專供儲糧、腌菜、酒坊存酒,價錢公道,用料紮實。

顧明燭一行徑直尋了整條街口碑最老的王家窯坊。

坊主一輩子守着窯火賣陶,最會看客人需求。見帶着帷帽的顧明燭衣着乾淨、随行帶人, 卻直奔笨重的粗甕堆, 心裏隐隐納罕,卻也趕緊上前招呼。

顧明燭挑了一會兒,伸手輕敲幾口甕壁, 聽着沉悶厚實的聲響也很滿意,随即開口,“坊主, 這種甕我要三百口。”

她選的是直徑二尺四寸,高四尺的(現代尺寸換算約77CM直徑,128CM高)。

坊主心裏有些驚訝,尋常客人都是挑輕便小巧的,少有一口氣專挑厚重老甕的,但生意上門哪能不做,連忙應道:“成,有的有的。”

顧明燭點頭,“另外有沒有桐油和石灰膠?還有箍甕的硬木箍和細竹篾?這甕我運的比較遠,路上怕碰壞。”

“倒是有些存貨,不知夫人各要多少?”

顧明燭:“桐油的話,要兩百口甕的內外壁刷一遍、配套的木箍和竹篾也得浸透的用量。掌櫃的覺得一共要多少?”

坊主心算了一下,給了個大概:“光是刷甕怕是也得五十斤桐油。再加上600道木箍、8000道竹篾,一共……大約有個七、八十斤夠了。

“行,那就這些,麻煩坊主盯着刷透。”

坊主眉開眼笑。

尋常農戶一年也用不了三五口大甕,酒莊采買一次也不過數十口。

三百口的大單是他半年都遇不到的大生意。更何況還有那麽多配套的小件兒呢。

他連忙搓着手應下:“夫人放心!我這裏分揀打包,保證口口精品,物料一樣不少,絕不誤事!只是這批貨量大、用料足,活兒還零碎,坊裏人手不夠,應是需要請些幫工的,價格方面……”

“工錢可另算。”顧明燭乾脆利落,“只要貨夠結實。唯有一條,我們的船三日後出發,不能拖延。”

“成,來得及!”

好價錢外加利落的主顧,王坊主哪裏會遲疑,當即拍板應下,立馬招呼所有窯工停工分揀、打包、加固,忙得熱火朝天。

其實起初晏十六和晏九都以為顧明燭買甕是裝藥,沒想到一口氣竟要了三百口之多。

尤其買完大甕,顧明燭又去其它工坊買了足足四百丈的熟牛皮條四百丈、蜂蠟六百斤,生漆二十斤,也全部送去了甕坊!

這是要乾啥?倆人光顧着驚訝了。

顧明燭自然看得出他倆的驚訝,便拿出事先想好的一整套說辭,“尋常陶罐壁薄易裂,我選加厚酒甕,一是陸路儲糧防蟲防潮,二是海路存水穩壓,渡船空載過輕,海上風浪易偏,拿重甕壓艙,穩船防滑,是海路遠行最穩妥的法子。”

這番話倒是貼合航海、遠行的常識經驗。

但問題是哪裏用得了這麽大的量呢?船上自己也會預備壓艙石的。

但只要顧明燭說有用,那應該就是有用的。晏十六和晏九壓下心下困惑,只當自家北司大人、夫人細心謹慎、思慮周全!

但其實連沈寂都不知道,顧明燭口中簡單的“儲水壓艙”,只是幌子。

這些厚重陶甕是她對抗海上飓風的最後一道底牌。

當然,她希望這底牌這輩子都用不上。

采購的第二站,去了城西汕族聚居的圩市。

挑了野生粗老藤纜百餘條,都是粗壯柔韌、無斷無朽的上品。以及大玉嶺的竹片、二百個水葫蘆。

晏十六很是驚訝,“顧娘子,咱們人人都有上好的水囊,還買水葫蘆做甚?”

顧明燭心想,水囊又浮不起來。但她也不能直說啊,難道說她怕船沉?呸,不吉利!

随後借着“方便”的借口,又買了足夠錦衣衛二十五人存活一個月的糧食、鹽、糖。

且還是用了老法子,讓掌櫃的送到後門街巷,她趁無人時“收”到了救護車的拓展空間裏。

第三站去了廣城漆器行和皮毛市集。

買了大批量的高純度生漆、船布,并讓掌櫃的把船布多層塗刷,就成了致密防水膜。

第四站是城中珍玩器具鋪。

買了些琉璃管、象牙标尺,都是小衆珍料。

第五站是城中最大的藥鋪,除了又補充了一下日常備用的草藥之外,還出示了北司的腰牌,購了“流珠”。

就是水銀。

時下水銀不難買,也不算貴。藥鋪裏它是個風雅的名兒“流珠”,大多盛在鉛罐子裏,封口處壓着一層蜂蠟,用朱砂批着“真汞”字樣。

有老道拿它煉丹,也有富戶拿它灌進棺椁,說是能給屍身防腐,保個全屍。

更有那手藝極好的匠人,拿它和金子兌成“金汞齊”,給菩薩塑像描眉點唇,金身永不褪色。

店家一聽 是北司的人要,絕不敢摻假,拿出了最純的貨。

顧明燭采購的最後一站,是去搜羅了足量的乾蒲葦、以及牛皮繩、銅扣、細麻繩。

最後還買了不少防水油布。甚至還置辦了十套頂好的捕魚家夥。

但買漁具純粹屬于沖動購物,是那掌櫃的太會做買賣,說崖山有多麽多麽的落後,當地的漁具有多麽多麽的貴,他這裏才是整個金錦洋頂好頂好的漁行。

顧明燭就被說動了。

只不過質量也确實過硬,都是往深海跑的“硬家夥”。

有延繩釣具,主線粗如拇指,帶倒刺的鈎系在支線上,專攻大魚。

還有重型手線輪,黃銅打造的軸輪,纏着浸過桐油的三股麻線,拉力極韌,配上倒刺的寬口魚鈎。

再就是長柄的竹抄網、魚叉、旋網。

挑齊了,全部運到驿館等待裝船。

入了夜,廣城驿館的上房還亮着燈。

炭盆裏的銀絲炭偶爾爆出一兩聲脆響,屋裏暖烘烘的。

沈寂沐浴完畢,倚在榻邊,素白的中衣松垮垮系着,半露不露的,手裏拿着一卷書,可半晌沒翻過一頁,目光無奈的看着前面趴在地上的自家娘子。

她說她要“搞科研”,所以無視他這明顯的美男計。

這“科研”屬實重要。

她要做個預測天氣的“晴雨翁”。

這是2050野食醫生天災求生課上學的東西,也叫晴雨罐。

早在明清時期,民間沿海地區漁民就偶有使用,是口口相傳的民間智慧。

但這東西大胤還沒有,所以顧明燭自然又把這功勞記在了她那個喜歡走婚的師傅身上。

過幾天就要登海船了,若是能提前預知天氣自是好的,沈寂也沒理由攔着她“科研”。

問題是她搞得也太久了,久到沈寂都把自己洗刷得如此乾淨嫩白,她都無動于衷。

無動于衷倒也罷了,可她誘人不自知,就很要了命!裙擺還撩起一角掖在腰間,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,看得沈寂眉頭直跳。

小腹像着了火,沈寂把書丢在一旁,快步下了榻,單膝點地,帶着沐浴後水汽的溫熱身體就貼上顧明燭的後背。

一只手環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沿着她束腰的系帶滑了進去,掌心滾燙,貼着她腰側微涼的肌膚往上游走,至最高峰就停了下來,托着揉。

“地上涼。”沈寂輕咬顧明燭的耳垂,不輕不重地碾磨,“娘子還要多久嘛,明日再做不成?為夫想‘研墨’。”

顧明燭身子一顫,手裏差點捏歪了細竹針,卻還是強撐着沒回頭,只是偏了偏脖子躲開他的唇:“別鬧。竹管還沒固定好,錯一分一毫氣壓就不準了。”

一邊說,一邊把豬膀胱小心翼翼地蒙上了甕口,再用浸過桐油的細麻繩勒得死緊,又在正中插了一根極細的空心竹管,竹管另一端連着一個做成彎月形的細竹針,針尖正對着甕壁上畫好的一道紅漆刻度。

做好了,才指着微微鼓起的豬尿脬膜顯擺,“你看,這膜薄有彈性,外面氣壓一變,它就會凹進去或者凸出來。凸得厲害,竹針就往上擡。凹得厲害,竹針就往下壓。”

她又指了指甕壁上的刻度:“這幾日我打聽了廣城的天氣,此處臺風說來就來。臺風來臨前,大氣壓會驟降。這針若是一日內下降超過這三根刻度。就是老天爺在告訴我們,快跑,風浪要來了。”

她神情還帶着點小小的得意,沈寂趁她專注,手指就變本加厲,乾脆偷偷挑開了最後一層礙事的布料,一處處點火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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